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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中杂记
人生如梦,何曾梦觉?但有旧欢新怨。且闻乐,友难得,终是雨歇离人别。遂余记此诸事,以见余尝为己而无悔,余尝幸得挚友两三,余尝为少年。
丙申九月,余于八一致学,余得遇友,生而有幸哉。余默凿刑部(墙),日有三四者与余共叙。余学于此,多可悲,亦多可喜。先是,与京中善辩者,宋思颖相问:“以子养生之道,移至考试之理,可乎?”其曰:“我知缘而已,考,非余业也。以余养生之道,及格难也矣。”更作月考禅记以抒悲愤。
再有一奇人,居于余后者,郭泽睿也。其眼如缝,细狭非常人,张目如闭目,以尺度之,竟为分毫之取,可谓奇也。尝舞兮蹈兮,时乐而歌兮,曾曰:“呜呼噫嘻,洋文及格哉?”师李莉者答:“未尝有也。”每见洋文,往往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而不能选,遂练就奇功异法,文意不知而能以缘破四项,得以及格,亦可谓神人也。
忽闻一仙于宋思颖之后,名卫京杰者,诵《滕王阁序》如悬河不止,默《经济生活》辩证法如探囊取物。其常与郭泽睿侍坐(二者情同父子,孰父余不能知,故侍坐以称之)问曰:“汝善开包,以汝之运移余之号,何如?”泽睿笑曰:“金卡金橙,倚叠如山,吾之所好者,缘也,进乎技矣。”卫京杰对曰:“善哉。”二人时惊然时萧然,时顿胸跺足,扶膺长叹而不能自已,啸曰:“蓝白之难矣!时运不济乎!”时惊起而坐,狂喜而笑,合舞会歌,乐然号道:“中了中了!遂非金橙,是能用矣!”终,卫京杰叹曰:“抽卡之理,虽曰人事,岂非天命哉?”余闻之,深以为然,此不亦为考试之道乎?玄之又玄矣。
学舍味杂,类如韭菜包,小笼包,粽子,煎饼果子之列。其味浓烈,于课尤甚。余痴笨愚鲁,学不能致理,知不及常人,况身微卑浅,仍蒙矜遇。有郭泽睿之肉包,宋思颖之奶糖,卫京杰之海苔厚待。更于诞辰幸得思颖亲属诗文,幸甚至哉!视后二人食,实为趣矣。卫京杰就苔,嬉骂郭泽睿曰:“嗟!来食!”郭泽睿往往对曰:“向为身死而不受。”却提海苔,喜而归。居于此地,良多趣味。
宋思颖,逸士也。常有惊人之语出使余耸然异之。念其与余论生死,谈情志。每至于物理,则必斥之,曰:“呜呼!此非人之学,魔物之理,百代之遗害!”或至化学:“氢氧之化合,非余所能悟,价态之变化,亦不能视焉,京杰成绩优异,he is better than me”余叹其所言精妙,熟记于心。甚有考试,其必曰:“此非吾之分,不能受也。此题之意何在?弗如不学!”每得成绩,则曰:“命数尽乎!”诚为真理,更有兴致时,与余和诗而作,或效佳珏之体态,尽态极似,昔嬉笑之言,亦可见其于余亲厚无间矣。
四人之事,他人视之,或羡赏或厌恶,以四人为躁也。于余无谓矣。生之若此,又能如何?能奈我何?人皆畏名无宦达,己不如人,往往攀高而比,余独畏失余本心,丧余所知志,但为他人之论所活,苟于名节。幸有友与余相伴,得令余性蔓枝。
然此诸多乐景,能存久耶?余不能知矣。
只道是,余曾少年,如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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